老官山汉墓医简新发现:部分为派医书

  十一长假,成都博物馆成为许多市民的休闲选择。在展出的众多宝物中,出土自老官山汉墓的人体经穴漆木人和医简,最为引人瞩目。3年前,这批文物在成都天回镇重见天日后,曾引起轰动。因为经穴漆木人是迄今我国发现的最早、最完整的经穴人体医学模型,而医简中的部分被认为很可能是失传2000年的中医学派经典书籍。

  经过学者们持续研究,医简被进一步确认部分是扁鹊医书的同时,还发现酒在古药方中的特色用法:直接用酒服药,用酒煮药,更有甚者,用酒和其他食物煎煮后,取汤汁服药。

  目前,校释工作已近完成,整理者将推出一部校释,并完成一部向大众介绍这批医简的普及性读物。  

  漆木人经脉穴位清晰可见

  黄金周第三天,天府广场成都博物馆门口,参观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在博物馆二楼,经穴漆木人展区围满了人。经穴漆木人为男性身,棕色漆面,有14厘米高,双手垂直而下,两手掌翻向正前方。在灯光的照耀下,漆木人身上的一道道交错线条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介绍,漆木人身上有22条红线、29条白线,用以标识经脉,与任脉、带脉和《灵枢经脉》记载的十二经脉分布相似。漆木人共有117个清晰可见的穴位点,一些部位还标有“心”、“肺”、“肾”、“盆”等文字。成都中医药大学针推学院副院长曾芳认为,有文字标记的是针治的重要部位,推断是用以提示解剖位置,或提醒针治这些部位时应格外小心。

  距离漆木人不远处,一根根竹简经塑料壳保护后,挂在墙上。竹简上的字迹较小,记者难以辨认。

  出土

  4座汉墓都有“宝”

  被评“全国六大考古发现”

  漆木人和医简,3年前在成都老官山汉墓群中出土。当时,考古人员在这一区域发掘出西汉时期土坑木椁墓4座,分别将其标识为M1、M2、M3、M4。

  负责墓主遗骸研究分析工作的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学系博士原海兵称,M1为夫妻合葬,男性骨骼发育较为强壮,远超西南地区的古代人群。在M1出土的漆器上,还有“景氏”铭文。据文献记载,景氏可是“楚之望族”,秦灭六国,楚平王后代也被迫迁徙,西汉初年有景氏一支迁入蜀地。如此看来,墓主人极有可能就是景氏族人。名门望族,身材孔武,以现代人观点来看,M1号墓主人是个典型的“高帅富”。

  M2中则出土了4部结构复杂的织机模型,这是第一次出土完整的西汉织机模型,填补了中国丝绸纺织技术的考古空白。这些织机模型是带有提花功能的丁桥织机模型。4部织机中,一部织机略大,高约50厘米,长约70厘米,宽约20厘米;另外3部织机则略小,大小相近。

  M3出土了经穴漆木人和医简。医简中可考的内容多有属于扁鹊的经典言论。考古专家推测,出土的部分医简可能属于失传的扁鹊学派医书。

  2014年初,老官山汉墓发掘被评为“2013年全国六大考古发现”。

  意义

  整理出9部医书

  揭开经脉针灸理论意义重大

  漆木人和医简先来到成都考古研究所,经工作人员的清理、脱水保护后,又经过了医学专家们之手,最终辗转来到博物馆。

  漆木人穴位清晰、五脏六腑明确,考古人认为经穴漆木人是国宝级文物,是迄今我国发现的最早、最完整的经穴人体医学模型。此前,绵阳双包山也曾出土过经脉漆人,可惜左手和双脚有残缺,而且没有穴位点和文字。

  出土的医简共有920余支,约2万字。医简刚出土时十分凌乱,考古人员按照竹简长度、摆放位置、叠压次序和简文内容,清理关系后,整理出9部医书。这9部医书在已知的史料上均无记载。而且,9部医书除《五色脉诊》一部之外,皆无书名,经初步整理暂定名为《敝昔医论》《脉死侯》《六十病方》《尺简》《病源》《经脉书》《诸病症侯》《脉数》等。此外,还有184支医简(含残简)组成的《医马书》。

  老官山汉墓考古现场负责人谢涛认为,“经穴漆木人与大量医学典籍一同出土,说明这些遗物可能是墓主生前行医、教学所用,这也证明在西汉早期我国的中医针灸学已经形成了较完备的理论体系,为揭开中华医学经脉针灸理论的起源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奇特

  用酒服药煮药

  34剂药方将酒作为溶剂

  此前,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西汉古墓中也出土过医书。成都中医药大学教授和中浚认为,老官山出土的医简,介于马王堆医书和中国第一部医学典籍《内经》之间,涉及医学的各个方面,学术价值极高,其中医简的药方“相比马王堆医书更有中医方剂的特点,很多药现在仍在临床上使用。”

  出土的9部医书中,《六十药方》因涉及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皮肤科、五官科等疾病的60条治疗方剂,引起了众多学者的关注。

  近日,和中浚及其他三名学者发表了研究成果指出,在《六十病方》中,药物组成比较精简,其中酒的用法颇有特色。